過沒多久電話響了,原來是剛剛老闆娘在電話中有聽到小靜的哭聲,不放心的打電話回來,小靜接了起來卻不太敢講話,深怕一個不小心觸怒了小裕,所以小靜只簡單的說了句「店裡出事了」便趕緊把電話掛斷。
此時,店門外警笛聲由遠而近,小靜也一愣,才剛掛上電話,阿秀姐要報警也沒那麼快就到啊。小裕透過玻璃門往外瞧,有兩輛警車便停在店門口,路上經過的路人也都駐足圍觀,這間髮廊到底出了什麼事。而報警的老先生也走出來對警察說。
「人還在裡面啦,還沒有出來,裡面還有一個女員工,是個洗頭小妹啦。」
小靜一看到有警察來,也顧不得小裕,急忙去把門鎖打開,讓警察進來。
「警察先生,他受傷了,能送他去醫院嗎?」小靜急著向最近的其中一名警察說著。
「不用你假好心,我說過,該還的我會還給你,現在還完了,我自己走。」小裕則抱著割腕的左手,慢慢走出店門口。
「先別走。」走在最前面的警察欄住小裕。
「先告訴我,你來這做什麼嗎?為什麼會受傷?」警察問著小裕。
「不關你的事,你們少管。」小裕還是不理那警察,獨自往路的一旁走了過去。
這時,後面跟著來的警察認出他就是王志裕,也是他們該分局王政賢偵查佐的兒子。
「王志裕?是你?」認出小裕的那名警察跑到小裕面前再次欄住。
「志裕,你在這是幹什麼?走,帶你回警局,找你爸爸去。」
小裕因手受傷,沒力氣反抗,便被硬拖上了警車,帶回去警局,交由爸爸處理。
原本想跟上前去查看傷勢的小靜,想到剛已跟小裕鬧翻了,也不方便再去打擾他了。就呆坐在沙發上等老闆娘阿秀姐回來。
小裕爸爸看到已割腕受傷的兒子,只交代幾句話給同事,便把小裕帶了回家,連醫院也不去了。
事隔半年,小裕仍多次透過管道與小靜取得聯繫,並告訴小靜他的近況及想法,因他真的很需要小靜。
這天剛好颱風來襲,然而小靜依舊依約來到一間小旅館,而這間旅舍就是當時她跟小裕逃亡時,第一天晚上住的旅舍。
看看時間,小裕應該也快到了,小靜向四處張望並不斷看著手錶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時間已超過約定的十分鐘了,這才看到小裕在人行道對面,以小跑步方式走了過來。
二人進了旅舍來到櫃台,但櫃台上空無一人。
「有人嗎?」小裕喊。
這時從他們身後的小房間裡走出了一位婦人,經過他們的身旁走進櫃台。
「請問是要休息還是住宿?」婦人專業的問著。
「我們有訂房,302房,王志裕先生。」
「好,我查一下。」婦人在櫃台的電腦上瀏覽了一下資料。「王先生,302房,有。」婦人轉身在鑰匙櫃裡拿了鑰匙再回頭說。
「這是302房鑰匙,電梯上3樓右轉,謝謝。」
房間裡,小靜換上了一件紅色小禮服及一雙紅色高跟鞋,這是小靜跟大姐借的衣服,小靜卻是跟大姐說要參加同學的結婚典禮穿的。小裕也換上了一件白色襯衫及黑色長褲,正忙著把房間裡佈置著。
而這間房間,也就是那晚二人睡在浴室浴缸的同一個房間。
小靜坐在床邊,低著頭,心裡已明白小裕稍後會有什麼舉動了,小裕在她身邊不停的佈置整個房間,床邊的梳妝台上,點上了二根紅蠟蠋,床頭的二顆小燈也罩著二張小紅紙,紙上還寫著「囍」字。床單也事先請旅舍幫忙換成了紅色床單。天花板上垂吊著一堆小紙片,而在電視櫃上還擺了二杯酒。
佈置得差不多了,小裕走到小靜身邊,牽起了小靜的手,並將她扶站起來。
「靜,今天晚上,這裡,就是我們的新房,妳,就是我的新娘。」
小靜仍是低著頭,害羞得不敢把頭抬起來。
「不管你想說什麼,我都答應你。」小靜低著頭說。
「我知道我們這一路走來,走得非常辛苦,無論將會發生什麼事,我都希望妳能陪在我身旁。」小裕將小靜拉得更近。
「靜,嫁給我,好嗎?」
小靜的手抓著小裕的衣領,整個人躲進了小裕的懷裡,哭了起來,她感到非常的高興,哭得連「我答應你」都說不出來,一直在他懷裡點頭。
小裕拿了那二杯酒,給了小靜一杯。
「喝了這杯酒,我們就是夫妻了。」
小靜仍默默的接過了酒杯,她實在不知該說些什麼,就任由小裕帶著她做完每一個動作。
「靜,從現在起,妳就是我的女人,沒有人能取代妳,以後,再也沒有人可以把我們分開了。」
就在兩人正準備喝交杯酒時,窗外突然一道閃電將兩人隔了開來,霎時間房內一片漆黑。
「最新消息,彰化市桃源街今天一早發現有一對年輕男女陳屍在一間旅館房間裡,依業者描述,二天前男性死者以打電話方式預約訂房,昨天與女性死者於下午四點左右進入,再也沒出來,今早前往叫門時,發現有異,以備份鑰匙進入房間後,即發現二人陳屍床上。」
旅館房間裡,男性死者穿著白色襯衫,黑色長褲,女性死者穿著紅色禮服及一雙紅色高跟鞋,男性左手與女性右手以一條紅色鍛帶相互綑綁在一起。床邊的梳妝台上,二根紅蠟蠋已燃燒殆盡,床頭的二顆小燈也罩著二張小紅紙,紙上還寫著「囍」字。天花板上垂吊著一堆小紙片,而在電視櫃上還擺了二個空酒杯。
小裕跟小靜自殺殉情之後一個月,一個人出現在他們合葬的墓碑前,手中拿著一封信,當那人把信內容唸完之後,便將那封信燒掉,送給他們二人。那封信的內容如下:
「妳曾是我的女人,我們曾是那麼讓人羨慕的一對,只因我做錯了一件事,讓我不得不暫時離開妳,而當我回來找妳時,妳卻離我而去。」
「在離開妳的二百多個日子裡,只能在夜裡孤單的想著妳,妳的一切,一直存放我的心裡,不曾忘記………..」
而信的最後則署名「阿凱」
完結篇